第二天换了个导游,又是Y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:)算是帅哥吧。
先很奢侈地去KFC吃早饭,每人一碗粥。
按原定计划坐船去。经历了不怎么令人舒心的讨价还价,终于还是身处湖中,任艄公有一桨没一桨地划着,从断桥到三潭印月。
天气闷热,空气不清新,三潭印月比较无聊,为了吃中饭走了好长一段路,知味观和所有老字号一样,徒有虚名,价钱太贵:如此种种使我们前日潜伏的疲倦全部爆发,饭后在知味观趴着睡了一觉,很没有仪态。
转眼已到三点。我们步行到断桥,沿白堤往里走。
白堤明显不如苏堤有味道,两边的湖景缺少变化,堤上几乎没有树荫。
老妈一直夸赞的平湖秋月,大概是因为天气原因能见度不高,所以也比较乏味,随便瞥了一眼。
上孤山之前在湖边坐了很久,导游苏同学为我照了据说极为小资的照片若干。由于我一直矢口否认自己很小资,这几张照片就成了铁证,被L逼着说以后再也不许否认自己的小资倾向。
好吧小资就小资,如果注意姿态和分寸,附庸风雅总比毫无风雅要好一点。
断桥边划出的小船都是红顶,穿梭在碧绿荷叶间,隐隐绰绰,颇有意境。
本来只是歇歇脚,结果演变成漫长的遐想和冥思一个多小时。
孤山很矮,三十八米,然而我们均觉得这简直是我们“登山”的极限。
林和靖的墓就在山脚下。任何人住在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,自然乐得做个梅妻鹤子的隐士。
西泠印社。说不出为什么,感觉很好。我们坐在茶座里,背后山下就是湖心小岛。开玩笑以后在这里办个私塾,专教法语。Y想出“西泠芳思”这个别致名字,“芳思”取“法语”一词在法语中的译音。你看人在优美的环境中,言谈思想均会有意识地向优美标准靠拢。
山脚下就是苏小小和武松墓。一个纤纤弱质的薄命红颜和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好汉,居然比邻而居。
我羡慕苏小小。从她墓地的角度望出去,可见湖水、孤山、西泠桥交相辉映,人若能长眠于此地,夫复何求。
Y 又有奇妙想法。她说西湖边埋了这么多人,他们的鬼魂一定在西湖某处有一个固定的集会吧。
没有月亮的晚上,树木和建筑只是隐约的影子,湖边寂静无人烟。从西湖的各个角落,缓缓浮出许多白色缥缈的人形鬼魂,也许人手执一幽微的烛灯。他们像事先约定好一般,逐渐集中在一处,先到的就静立岸边,等待同伴。
然后呢?他们是否把酒当歌,是否喁喁细语,是否愁思惘然?
从鬼魂的世界走出,我们立刻投入人间最热闹最不可缺少的地方:饭店。
楼外楼的二楼平台,与雷峰塔遥遥相对。
点了西湖醋鱼、东坡肉、莼菜汤等,价钱出乎意料,很合理。味道于是也就在意料之中,无功无过。
但是至少,我圆了爸妈的一个梦。
二十五年前,年轻的他们爬完了黄山,来到西湖,在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要了松鼠桂鱼,或许还有番茄蛋汤。
后来他们再没到过杭州。我每次提议,他们都说,等你以后有了男朋友,自己去玩吧。
由于直到目前都没找到陪我一起游杭州的人,我选择自己先来踩踩点。
晚饭后去惠兴路,在小商品摊贩间挥汗如雨地讲价。我对此类事务没有很大兴趣,只是象征性地买了一条长巾,一套五个装的梳妆包。
后来我们累了。
回到湖中居,告别苏同学。拿两三条长巾扎成波希米亚风格的裙子,轮流倚门而立摆pose演出艳装淑女。
胡乱照相。疯狂笑闹。这是我们在杭州的最后一晚。




